回黄梅[转]
我是搞软件开发的,在上海的一家日资公司打工,由于公司安排我和几位同事去日本工作三年的机会,我回了一次黄梅,为了办理护照,离开的时候真是几多唏嘘。
终于又回到家乡了,黄梅啊,我的家,曾多少次跟别人讲起那个“身是菩提树”的这个千年的禅宗公案时人家啧啧称奇的家乡,乡音好亲切啊,人好亲切啊,多么勤劳的家乡人啊,从还是记忆中的那个吵闹破旧的汽车站打个灰土土的出租车向家的方向开去,开过破破的马路终于上了国道了,路两边的光秃秃田野,孤零零的一个个草垛,一些房子的墙上刷着或白或黄色的广告,再走了一段坑坑洼洼的小马路,远远的我的村子越越来越发真实了,大片的裸露着红砖墙的明房或是个二层小楼房分布在小马路的两边,有些房子墙上刷着计划生育的大标语,有的门前还残着经过一年风雨洗刷的旧的发白的春联,村子里处处可见那些正开始枯萎的野草,有的都有一米多高,低矮牛棚,碧绿的油菜地,还有那似乎是那么熟悉狗叫声。
村子里多数是年老的长辈和小孩,小孩都不认识,长辈见面都很亲热,那彻底的乡音,我黄梅人特有礼多人不怪的叫法,好亲切啊,我的堂哥新建的一个红砖房,建了个底层,窗户上还贴着褪了色的喜字,和全村的年青人一样,由于整年在外面打工去了,屋子里有一些用一些布盖着档灰尘家用电器。还见到了我的一个小侄子,四岁多,跟一帮孩子疯疯打打,弄的很脏,让他叫我叫三牙(黄梅三爸的方言),他害羞的躲在他我说了脏话后面,就是不肯,我拿了一大瓶可乐哄他,他拿着小手指在嘴里吸吮着,又想要,又不想叫的模样很是可爱。
回家后,在村子上上下下的转了一圈,池塘的岸堤和一些田间的路大多水土流失严重,越发荒窄,家乡还在这个样子,没有什么生气,要说什么变化的话,倒是觉得越发荒凉了。
没有见到一个同龄人,村里的年青人都是或携妻带口在外打工,或是求各自的发展吧,我也何尝不是如此呢。
本想近快办好护照,可是第二天去县公安局出入境管理处后却办不了,因为窗口办事的说电脑系统里没有我的户口,我觉得太不可思议了,我在武汉读书时,户口迁到学校,毕业后的那一年,家里把我的户口落户在县城关镇一家事业单位里,我也从黄梅镇派出所拿到了他发的户口本和身份证,我想这不可能没有我的户口呀,我又去了黄梅镇派出所,在那户籍科柜台那里排队,好难受的滋味,因为时常有些有关系的熟人去那,从不排队,直接就办,多数还直接进柜台里面办,时间越来越靠近12点,我有些急了,终于轮到我了,我让柜台里给查了,还真是没有,我指着我的身份证和户口本就这是你们派出所发的,都是盖的你们派出所的签章发出来的,怎么能把一个人的户籍说没有就没有呢,她说很多人的都是这样的,这个她不管的,叫去找领导,后来总算找到个领导,给个轻飘飘的解释说是那年户籍都改用计算机来数据管理,所有有些户口就会弄漏了,这下我明白了,我很不幸,他们派出所人工作真好,都能把人家户口给弄掉了,这些年我都成了黑户,我还不知道,不知道这是那门道理,后来终于找了些熟人在派出所补报了户口上去了,户口本上加盖说明章由错漏补报迁到黄梅县的,我又拿着这个户口本去办护照,出入境管理处又不给办了,说是要在黄梅常住一年的才能办,我是刚迁来的户口,不能办,要办必须往前户口所在地发调查函,可我的前户口地在那里呢,是黄梅镇派出所吗,不是,他们是我现在的户口地,之前的他把我户口弄掉了,我没处说理去的,是武汉学校那边的派出所吗,那更不是,因为从武汉那迁到黄梅已经多少年的事的,他们能认这个事吗,我折腾的好累,终于扛不过时间,回上海了,真有点再也不想跟这些人打交道的感觉,黄梅啊,心里真是百般滋味。
离开的家乡的时候,在黄梅的街道上听到有的商店放的熟悉黄梅戏唱段的曲子,看到一个老奶奶在卖荸荠,我特地下车来买了一大袋子,老人一大把年纪了,围着个深蓝色的大围巾,说起生意话声音还很宏亮,动作也很麻利,我家乡人这特有的乡音真是一辈子也听不腻,我尝了几个荸荠,好甜,如同我小时候记忆的那份真实的家乡的味道。
2005,Bug昂首闯进大上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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