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前:如果活着的每一天都能如今天一般,我愿意黑白无常提前来敲我家大门……
正序:
似乎一夜之间,替我公司烧饭的安徽籍陈姓阿姨,在石龙路地铁出口靠近竹子林这边指挥交通的大叔,上海南站地铁售票员,上海火车站北广场卖香烟的大叔大婶们,那些偷车的黑脸大汉,杨树浦路边卖5元一双手套和2元一双袜子的老奶奶,河南面馆里的白大褂师傅们,那位在黑道混的我说21岁晓菊说只有15岁的小姑娘,当然,还有她的老板,还有还有,还有说去新村路还有好远好远的出租车师傅,还有尖声尖气承诺曾在某车库偷过车的中年熟手师傅,上海市的在冷风嗖嗖的虹许路上逮到一男一女的三位交警,上海滩国际花园门口的门卫,也许还有蹲在“桃花园”黑暗某处侍机开工的偷车一族…还有许多未能尽其名在此鸣谢的无名英雄们……他们都知道,也都见证了,一位骑着LPG摩托的家伙喜欢上了坐在摩托背后揽着他腰因冷而把脑袋搁在他肩上的蓝衣长发姑娘。
远在黑龙江省牡丹江市的老崔发来致贺信:文哥,希望你能抱得美人归!
远在河北廊坊的大边发来致贺信:文哥,加油,相信你能成功!
各位看过《王晓菊1,2,3,4》的网友们,在MSN,QQ里也发来致贺消息~~~
就连站在我旁边还在弹那首偶尔也成调《小芳》的歌星也对我拱手称贺!
孟子曰:得道多助,失道寡助。
几千年后的公元2007年2月25日,文哥得道了,哈哈,我美得端着盛满买给王晓菊喝的“农夫橙汁”也哈哈哈哈地不稳ing……
序后:26号晚上此时的心情,谁人能与我共?Can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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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2月25日,早晨,阴天,空气清新。
我正在双手执哑铃让身上的肌肉不那么快地老去的时候,晓菊的短信飘然而至。
“文哥,还有一站就到了”“我立即到地铁靠近我这边的出口处等你”
我剪的是平头,加之年纪已经“不菲”,所以出门见女生时,不用在“项”上花费太多时间。套了一件外套我就下楼往地铁站赶。
等待是美丽的,我赶往地铁口的路上,时而颠着小跑,时而嘿嘿傻笑。
2月25日那一天,上海南站靠近竹子林和石龙路的出口处,人们来来往往,有老儿拖小儿,有小儿哭闹,有俊男揽美女,有美女撒娇……我脸静静地看着如此多姿的生活,内心喜悦无比。
正当我和指挥交通的协管员大侃社会主义如此美好之时,地铁口电梯处缓缓升起那张娃娃脸,接着是蓝色的衣服,接着是蓝色的牛仔裤,接着是大包的包,还有一个小包的包……我挥了挥手,晓菊向我这边笑着走过来,我接过大包,边和晓菊走在石龙路的人行道上,那位协管师傅还仰着脖子在那里“关于这个…社会主义……这个……”殊不知,我已达目的闪人哈哈去了,晓菊瞪着大眼睛看我哈哈迷惑不解的样子,也浅笑起来。
经过石龙路上 伍缘超市 的门口,我让晓菊等我,我进去拿了一瓶 农夫橙汁,伍缘的阿姨们看到我进来,立即都围过来了,开着我的玩笑,说新年快乐,说你家阿姨找得怎么样了,说我们去你家吃饭,还说把店里那位年龄20岁左右的售货员介绍给我当女朋友,还说她们有一个阿姨的女儿26岁了,也可以当我女朋友,还说……我看着在门口等我的晓菊的背影,心里暧暧地和着阿姨们的话,点着头。我喜欢这种温馨,喜欢这种把我当成自己人的气氛。
到家了,我便迫不及待地打开晓菊的大包,拆开牛肉干的袋子,剥开糖纸,把牛肉塞进自己的嘴巴,把纸丢在垃圾桶里,而晓菊却把这里当成自己家一般地忙碌起来,掰开大块的羊肉,拿起腊肠,放在冰箱冰冻室里,还教阿姨如何去做这道菜,厨房里传来饭菜香味和晓菊与阿姨的对话声,我则翘起二郎腿坐在客厅的电脑前边听歌,边吃牛肉干。一会儿,晓菊从厨房出来,我指了指桌上拆得零散的牛肉干对晓菊说:晓菊,来,吃牛肉干,莫客气哈~~~
而晓菊则抬起脚似乎还嗔着嘴向我闪过来,我赶紧护住头,晓菊却笑嘻嘻地剥了一粒牛肉干,边吃边打开服务器找片子看起来,边问我,上次的那些精彩短片还在否。我和晓菊一起看本山大叔的“落叶归根”。
吃完午饭,我带晓菊来到我的房间,把我的宝贝盗版小说展示给晓菊看,而这丫头却将手向摆在电视机旁的吉他伸去。旋即她便拨弄出各种轻轻不成调的声音。
晓菊抱起我的吉他兴奋地跑往客厅,我跟在后头,一起来到客厅,却看到正不知如何把吉他挂在身前,“古语道:没吃过猪肉,总也看过猪走路吧?”我走过去,替晓菊摆正吉他位置。晓菊却红着脸道:“猪有没有走路,我倒不知道,只是,文哥在我面前走来走去~~~”
此时,我触碰到晓菊的手指。
这算是我和晓菊第一次亲密接触。
那是一只冰冷的手,也许是因为天气太冷,也许是因为我的手太热,不管如何,我能感受得到这只手的温度,是那样的需要人去怜惜,而我,也只轻轻一触便了似乎了然她于心。也许这也是一把开启我心灵的钥匙,不管如何,我会把握每一分每一秒。
我和晓菊挨得如此近,年龄虽已快老去但鼻子还依旧好用的我,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味,“近香情怯”果然不是被古人胡谄的,而六根显然并未清静的耳根一下子烫起来了,也许是晓菊的粉色线衣的映衬,也许是某种原因,我在吉他音箱的背景下,分明感觉到自己的脸因烫生红……
晓菊拨弄着不成调的琴弦,我静静地坐在旁边,不插一句话。她低着头,我静静地看着她,眉毛,额头,鼻子,还有偶尔思索不知下哪个手指的样子。我静静地坐在她身边,腿碰着腿,零距离地。
一会儿,晓菊便把吉他推给我“文哥表演表演吧”我接过吉他,把嘴附在她耳朵边小说道“晓菊,告诉你一个秘密哦,其实,这个吉他是用来拍照片用的”不过,我还是拨弄起了吉他,弹起了《隐形的翅膀》,晓菊静静地听着,时而看着我手指上下舞动,我却分明地看到她的嘴角时而微微翘起,那是一种会心地笑。我喜欢看到晓菊这样的笑。
年轻的心,还有年轻的笑,窗外似乎还有些许小雨,但,屋里头却暧和起来。
几次欲抽身出门,却几次被晓菊拉下来坐着,因要弹吉他,我还要端正地坐着。晓菊要我多弹几首,而在我手把手地指点之下,晓菊竟然也能够弹出1234567,竟然也能弹偶尔也成调的《隐形的翅膀》,我轻轻拍了一下晓菊的小脑壳,心叹道:这姑娘真有悟性。而晓菊同学也俏皮地侧着脸问我“文哥,是不是这样子?”“晓菊,不是酱紫的”“文哥,你怎么也取笑我?”“哈哈哈哈”“扁你”……
弹完吉他,我便和晓菊一起乘3号线往火车站赶去,在路上我告诉晓菊,那一块是上海偷车卖车的集散地,你不怕吗?还有,那一块基本上是黑道人物出没的地界,三教九流的人都有,你不怕吗?晓菊却竟然露出兴奋地神情,用左手搓着右手。我心想: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摩拳擦掌?
在路上,我告诉晓菊,我说那些人一般都是以卖烟作为幌子,到时候我们装作买烟的样子,不过,你看起来学生气太重,不适合买卖。而晓菊偏不服气,争着说文哥你先试,我也学你的样子,哈哈,这丫头,既然你是淑女,又何必要把脸抹黑呢?
车到上海站,我们从4号口出来,走到北广场,路边一排全是卖香烟的,一看,我就明白了,哈哈,全是“托”。我和晓菊并排地走着,我装着吊儿浪荡的样子,一个个地问着路边卖香烟的阿姨们“请问有自行车卖吗”有的看我似乎不太善的样子,以为我是便衣,便回答“我们是正当卖香烟的”有的看晓菊似乎比较淑的样子,便说“你要什么样子的自行车?”但继而我便跟过去,人家却又以为我是便衣,便没有再言语,只说没有没有。关于他们的这些伎俩,我都一一点评给晓菊看,把她们装得不够真的地方都一一指出来,而晓菊则伸出舌头来诡谲地笑道:哈哈,原来黑社会就是这个样子呀。也急着要捋袖子施展她偶尔也黑道一番的能力来。
终于有一位阿姨和我对上了暗号,我说我曾在一位瘸腿女孩那里买过车,我望了望天我说今天的便衣不多哇,我说阿姨你今年这么早就开工了。我也学流氓结结巴巴地如黑道人士道:***管的太严了,这日子没法过了。而晓菊则瞪着眼睛扯了扯我衣角红着脸用眼睛看着我,似乎在问:文哥,你羞不羞? 知道我是常去那里购车的老客户,阿姨便相信了我,拐了许多路,在晓菊已经晕了头而我对路形已了然于心的时候,我们终于见到这辆女式自行车,晓菊骑上去试了试,似乎非常喜欢这辆自行车,车子非常好,非常好骑,也非常好看,更非常实用,后边有一个可以载人的坐垫,我却非常喜爱,阿姨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阿姨走上前去拍了拍那载人地方的座垫道“小伙子,你可以经常载你女朋友出来玩呀,你看多结实呀”我听了一下子脸红起来,坏坏笑地看着晓菊,晓菊装着没有听见,低着头,用脚踢着一颗倒霉的石头,那石头却委屈地向我这边滚来。
我还没给自行车还价,便叫阿姨再带我们去看看燃汽车,阿姨便又摆起了龙门阵,七拐八拐,目的是想使我们头晕,可是,她不知道,她今天遇到的是传说中的文哥,所以,她的这些小把戏一点用也没有。其间,阿姨还和几位警察似的人物打招呼,而晓菊却惊呆了“这…这怎么可能?”待阿姨走远时,我偷偷告诉晓菊“你没有听过‘官匪一家亲’这句话吗”而晓菊仍然不相信眼前的事情,站在原地,我拍了一下晓菊“走吧,后边还有更多让你刺激的呢”,晓菊又婉而一笑,快快地跟在我的后边边说“好歹今天也刺激一回”。由于燃汽车不合我的要求,我们便又撤回来了,途中,我装着无心的样子问起自行车的价格,而阿姨似乎知道我的“女朋友”王晓菊很喜爱这辆车,咬紧了牙关,说少于200元不卖,而晓菊则兴高采烈地说“好哇好哇”准备迎上前去告诉阿姨,我赶紧扯了扯晓菊,道“看文哥的”。我装着非常内行的样子,首先戳穿了她绕路了许多路,我说我对这一块非常熟悉,而且这部车有许多许多毛病什么的,你这样卖太贵了,而且而且我还会带许多同学们来买等等,你这样就把初次合作的机会搞砸了。姜好像是老的辣一点,而阿姨又似乎比我老许多,所以阿姨还是不松口,于是我便装着无心地样子,叫上晓菊说我们先走了。我悄声告诉晓菊,你等等看,阿姨一会儿便会跟上来的。但晓菊这样的笨丫头却竟然一路边走边瞅后边的阿姨,如此,阿姨便没再跟上来。
我们又返回到上海站北广场。
王晓菊,原本是浙江大学毕业的女孩子,原本此时应该是和某位先生坐在咖啡厅里喝下午茶的时候,却,竟然,和文哥呆在一起后,就变“坏”了,晓菊告诉我“文哥,这次让晓菊来试试吧”“我摇了摇头,你太淑女了,而且学生气太重”晓菊立即在我面前呲着牙齿咧着嘴巴装着泼妇的样子,还瞪着眉毛向我冷光过来,我一惊,急忙道“行…行… 够凶了”晓菊这才媚眼如花,笑嘻嘻“谁叫你不相信我,文哥,你等着瞧吧”
我又和晓菊肩并肩地往站在北出口处那群卖烟的阿姨大叔们走去,晓菊往前走了走,装着很老道的样子,说着稚嫩地声音“喂,你们有卖自行车的吗?”似乎卖香烟的阿姨有些迷惑,如此标致的女子怎么会有这种口气,既然是迷惑,自然不敢随便出口,所以,遇到的阿姨大叔们均摇了摇头,而我,真正的幕后老大,正搂着肚子牙齿磕着牙齿坏坏地歪着脸向晓菊笑。晓菊,向我哭笑道“文哥,我怎么就不行了呢”“傻瓜,哪有这样漂亮的女子来买这些黑市东西的?”我心想道,嘴上却说“晓菊,加油哦!”晓菊,勾着手肘,作鼓劲状。
如此看来,似乎火车站一块已经没有太多戏了,我们得换一个地方了。我告诉晓菊“我们去杨树浦路吧,那里有一个大的黑窝”晓菊似乎急于表现自己的“坏”,便急急自告奋勇地告诉我“文哥,快带我去吧,这次看我的哦”
这丫头,还以为很好玩,却不晓得时刻会有危险,而我,却在思考如果有危险时,如何让王晓菊先跑,而王晓菊似乎都不关心这些,只一个劲地问我“文哥,那边也像这边一样么”“文哥,他们有几个人”“文哥,这次不要抢先哦,说好的,让晓菊来表现的”“文哥……”“放心,这次让你来当老大”
大约“文哥”了15分钟,就到了杨树浦路,和卖黑车的约好,他们派人来接我,让我在地铁出口处等我。
天有些阴,但很明亮,我和晓菊在4号线2号出口处等,便和晓菊开着不着边际的玩笑。天空很开阔,这一片广场上有许多人在放风筝,我坏坏地调侃着晓菊。而晓菊却时而微微笑时而哈哈大笑地被我的玩笑感染着。我站着,晓菊坐在一辆自行车上,我问道“晓菊,你知道吗?你最可怜了”晓菊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和鞋还有包,疑惑地问我“怎么了,文哥?”我指了指晓菊坐的自行车道“你看,这一排自行车,都有车篮子,你再看看,每个车篮子都有一个广告条,就你坐的这辆自行车没有”晓菊仔细数了一数,果然如此,问道“文哥,你怎么知道的?”“因为……”这时候手机响了,那边打电话来了,我向对面打电话的白衣女子摆了摆手,边对晓菊说道“人来了,老大,Let’s go”晓菊愣了愣,旋即嘻嘻笑起来,快活地跟在我后边小跑过去。
穿白衣服的女孩子让我等一下,说是一会儿他们老板会开车出来见我,我赶紧拉过晓菊介绍道“这位是我们的老大叫……”白衣少女却似乎不关心地打断我的话道“你们得要先交200元钱,我们好去办牌照”我心想,假的就是假的,晓菊,看来你老大当不成了。一边说好一边往旁边无人处走。我给歌星打了个电话,叫他在网上查一下两个手机号码,如果有什么问题,就短信或者电话告诉我。歌星复我电话,说一切OK。
我和晓菊,还有白衣女子等了约10分钟,期间又换了两个地方,她的老板终于来了,骑来了一辆LPG呈捷小帅哥99燃汽车,我试了一把车,车况良好,但故意挑出一些毛病,由于价钱没有谈好,我故意拉起晓菊走,而晓菊却在我的耳边嘀咕“文哥,车不错呀,为什么…”“别说话,别回来,我们走”白衣女子和她老板却向我们妥协了,答应了我定的价钱。我提出在他们店等他们,他们说按照行规那是不可能的,我说中。于是我交了200元钱,便准备和晓菊在马路上闲逛一个小时左右。晓菊似乎对路边的一只小狗非常感兴趣,摸了摸狗PG,又摸了摸狗脑壳,又摸了摸狗背,我走过去,蹲在地上,小狗狗摇着尾巴把前脚搭在我的膝盖上,舌头舔着我的手,晓菊见狗不理她,便无趣般地站起身,我向狗主人一位老伯打听到前方有一家“两岸咖啡”店,便叫上晓菊和我一起去找,准备在咖啡厅里呆一个小时。
我和晓菊沿着榆林路往临潼路走去,路上,晓菊似乎特别兴奋。“文哥,一会儿陪我去火车站把那辆自行车给买了哦”“好说…”“文哥,你一会儿骑摩托,我在后边骑自行车,你要慢点开哦”“好说”“文哥,火车站骑到我家远不远呀?”“当然是非常远呀”“那我们要骑多久?”“4个小时左右吧”“啊”晓菊啊的声音中已经开始带了哭腔“那…那…我明天还要上班呀,骑回去岂不是要累死?”“哈哈 。。。”“你还笑”晓菊挥着绿衣下的粉拳向我袭来,我装着很怕的样子急急往临潼路跑去。
临潼路是一个小街,就像我老那边那样的街,街上有许多卖小吃的,我用鼻子尽情恣意地享受着各种香味入鼻,晓菊仍然伸开巴掌在凉风里计算着如何骑自行车回家,如何赶上明天的上班,如何让她的哭笑声在路上其他人听不到而独能传到文哥的耳朵里来……
我不忍心晓菊的手在冷风中挨冻,便问了路边一位卖服装似乎老奶奶又似乎阿姨辈份的店主,为表尊敬,还是尊称为老奶奶吧。我问店里是否有手套卖,答曰有,于是我便带上晓菊一起进了小店。老奶奶搬出了好多手套,我和晓菊仔细地挑着。老奶奶一边炫耀她的手套如何好,一边告诉我,你在我这里给你女朋友挑手套绝对没错,我这里都是正宗的羊皮手套。许是屋里太热,我手脸又慢慢红了起来,而晓菊也似乎笑了一下,我看到了她低着头的嘴角,也牵动了一下。我心窃喜,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默许”?如此说来,这手套我是绝对不还价的,我和晓菊各挑了一双,果然,我没有再还价,给了老奶奶10元钱,便准备和晓菊一起出门,而老奶奶却拉着晓菊,边对我说道:你们再买几双袜子吧,2元一双的,很好穿。晓菊似乎看了《王晓菊1》,就对老奶奶说,这家伙已经在好又多买了好多6.9元/3双的袜子了。老奶奶仍然不放过我们,又对我道:你也得替你女朋友多买一些吧。我微微笑亲切地告诉老奶奶:明年,明年我们再来。晓菊也微微笑地对老奶奶说:明年,我们再来。
明年?我和晓菊的感情能维持到2008年2月25号吗?我不清楚,但我喜欢今天这种惬意的感觉,我喜欢和晓菊在一起坦荡无太多想法脸上酒涡总能突然冒出来的感觉,我知道,这是一种心里开花自然要在脸上开放俗称“心花怒放”的感觉,我喜欢,相当地喜欢这种感觉。
要是明年,我们在一起,我们牵着手,或者用彼此的身体或者内心温暖着对方,又或者多年后推着坐着“陈小文”或者“陈小菊”的小车子,而我们都戴着老花眼镜,再来寻访这样的小店,这样的老街,这样慈祥的老奶奶,那多惬意。如果,如果我和晓菊会有爱情,那决不会是我负她,因为,在梦迪咖啡厅里我看到她的第一眼,我的七魂两魄已被她索走,现在而今眼目下,在大街上走动的并非我真身,乃游魂也。
晓菊,告诉我,明年,2月29号,她会来此地。我似乎对历法不太了解,我笑道“猪头,2月有29号吗?”而晓菊也深信2月没有29号,叹了一口气。我却没有追问她为什么要29号来的原因。晓菊不想告诉我的,我从来就不想去知道,晓菊想告诉我的,她自然会告诉我,也许,许多的不和或者不合皆因不信任,而我,很信任她。
我记下了这个日子,2008年2月29日。多天后,我用手撑着痛肚子的晚上,发现明年确实有这一天。有人说“造化弄人”,我从来没有去相信过,因为所谓的造化全因人起,实际上也就是“人弄人”,如果我现在和晓菊手牵着手,开开心心地在上海这样的老街上闲逛,那生活该是多惬意呀,当然,晓菊也许有更高的追求,于事业,于物质,于生活,于爱情,而我,在目前似乎给不了太多,我给的只能是通过我不拙劳作的双手给她内心开花般地快乐,如果她想要,那么,她就是我这辈子和我厮守终身的人。
其实,也许明年2月25号这一天我会再来看望这位老奶奶,但在内心我期望的这一年中,晓菊能如老奶奶所言成为我的女朋友。又或者,我和晓菊经历过许多悲欢离合才最后走到一起,而最后的日子也许正是明年2月25,但,这不是我期望的。生命太过于短暂,我们没有太多时间去等。
冷风依旧吹,我和晓菊走进了东大名路。
很巧,我们竟然发现了卖车给我们的老板,还有他的店,老板似乎很诧异,但还是叫我们等。我和晓菊在东大名路的交通银行里取了钱便在摩托车店旁边一家河南小面馆里等。
我点了一碗牛肉炒面,晓菊点了一碗葱油拌面。期间,我抢了晓菊一半的牛肉汤,而晓菊却没有抢我的牛肉炒面。
小店临街,马路上车来车往,非常吵,而我们却尽情快乐地交谈,似乎并不为外人所扰;小店很破很小,而我们喝着牛肉汤,吃着炒面,却从未停过爽朗地笑。我们从800年前谈到公元2007,我们从汶水路的汶念“wen(4声)”谈到小狗张牙舞爪,我们从葱油拌面谈到我好朋友“鼻涕佬”,我们从今夜如何回去谈到老鼠捉猫,我们从车况良好谈到他们老大对晓菊Niao都不Niao,我们从我的袜子有3个破洞谈到好又多和家乐福哪个好,我说要是他们老大给我来了一刀,我边吃面边从脖子比划到颈边说,你一定要……晓菊,你一定要把这个消息,送给歌星,送给保华,送给我的兄弟们,你一定,一定,一定要送到……
晓菊一个劲地笑,多天后,她短信说我的两个酒涡被她看到老。
我就和晓菊这样地坐着瞎侃,这样近地坐着瞎侃,我可以真真切切地看到她的样子,偶尔我们俩一起低着头吃面条的时候,我都能够碰到她的长发,偶尔,我们还能头碰到头。然后我们俩都不说话,只晓得会心地笑。
也许是他们老大看到我发现了他们的窝点,一会儿,白衣女子打电话我,说,今天办不了了,退了钱,我便和晓菊赶第二家。
我和晓菊打了一辆车,又在文哥并不英明地带领下,打车费花了40元左右,本来我以为很近,却不想,也许是地图比例尺的原因,但,我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心痛,因为,出租车里,我和晓菊如此近,我们又从2007谈到了800年前,我们并没有把司机当人,因为他没有说话,我们也没和他说话,车子里只有我和晓菊东扯西谈的话。我叫晓菊扮一个笑的样子给我看,晓菊笑着告诉我说她正在哭,我又叫晓菊你扮一个哭的样子给我看,她却又笑,我问道你分明在笑嘛,晓菊却狡辩道我这是在苦笑,我告诉晓菊,你要苦笑的话,下次来我家,一边干吃咖啡,一边装笑的样子。晓菊挥舞着粉拳却在车里狭小的范围里近不到我身,哈哈,原来,晓菊并非有意打我。
我告诉晓菊,一会儿接头的可能比刚才的还要厉害,也许,这一次,才是真正的黑道。而晓菊却依旧还是这么兴奋。似乎,她还没有过足当老大的瘾。
车停在新村路与灵石路交接口的农村发展银行门口,我便按电话里接头方式在银行最显眼处等待今晚最后的黑道人物现身,中间经历了一个小波折,还是因为价钱的原因没有谈好,不过,最后都被我巧妙地斩过,最后我们终于成交,当然按照规矩我交定金,然后等一个小时左右。
已经到了晚上8点左右了,我和晓菊在冷风的大街上等着,晓菊也已经冻得不行了,而我,只穿了一件外套加一件长袖内衣,不好给她穿,故,眼睁睁地看着她将嘴里哈出的气来温暖自己的手。
期间,我给那位卖自行车的阿姨打了一个电话,她问我是哪个,我说我是那今天上午一位长相颇老的男子和一妙龄漂亮女孩子一起去看你自行车的男子,阿姨说她知道了,然后她说她回家了,得要明天才可以买。
期间,我给这边做牌子的师傅打电话,结果拨错了,又拨给了自行车阿姨,我发现错了,立即挂掉,不想阿姨如此敬业,竟然又给我回拨回来,问我是哪个。我说你记得今天有位妙龄漂亮女子去买你的自行车,阿姨说有,我说,你记得她身边有否一位长相颇老的男子,阿姨说有,阿姨还说,那男子看起来并不老哇,我赶紧说,其实他年龄已经很老了,反正很老了,你就当他长得老吧,阿姨说她知道了,我说我就是那个男子,阿姨说哦你就是他呀,我说我刚拨错了电话,阿姨说你很幽默,我说我很冷,阿姨说我回家了,得要明天才可以买。我说再见。而,晓菊却站在旁边偷偷看着我,吃吃地坏笑,似乎还在说,长相颇老的男子,你电话打完了吗。
不管如何吃笑,也不管我如何幽默,天依旧还是冷,也许我和晓菊都比较爱好“风度”而失去了“温度”,所以我们冻得很,晓菊已经有些磕牙齿了。我在农业发展银行旁边的石狮子边摊开地图叫晓菊和我挨在一起坐下,而晓菊说她有些困了,说她还很冷。如此晚,都是因为我,我有些内疚,我说晓菊我们一起去网吧或者超市暧一会儿吧,而晓菊知道我在等车不能离开,便说,她不喜欢那里的气氛。晓菊挨着我坐着,身上却有些冻得发抖,我侧目看着心爱的姑娘,却不知道如何去让她不冷。我真想抱着她,暧着她,用自己的体温去让她温暖一些,但是,我却不敢,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心爱的女孩和我一起在冷风嗖嗖的夜里坐在大街上的路边一起挨冻。我不知道生命里有几个挨冻的夜晚,和自己心爱的女孩,以前和静在一起,经历过太多的苦难,多年后,时间已经冲刷了一切,我都无从记住,有些东西,宁愿不再去想,也不愿意再提起。其实,不管有多冷,我都愿意这样陪着晓菊一个晚上坐下去,相对于内心的喜悦身体上的冷又算得了什么呢?不知道挨着我坐在一起的晓菊会怎么样想,她是否也有同感于她身边这位自称长相与年龄都颇老的男子?28了,生命快过一半了,而我却还没有觅到生命里的另一半。也许眼前曾有许多女子晃过,但真正让我动心的且能彼此倾心的,却似乎没有过。而今,我觉得很真实,因为,我只要轻轻地就可以抓住晓菊的手,我也能轻轻地抓住那种手牵手让内心踏实的感觉。
这样的夜晚很冷,而我,内心充满喜悦。
一个小时左右,黑道大哥将车开过来了,而我则安排晓菊数钱,我试车,一切都OK,我终于载上了晓菊,晓菊“吖”了一下叫道“哈哈,终于又坐上摩托了!”
摩托一发动,我才知道要命,原本冷冷的风,一下子全扑面而来,我不由自主抽了好几口冷气,而晓菊却似乎还依旧兴奋着,我不忍心打击她的兴奋,我咬着牙,穿着一件衬衣+一件西服就快速地开起车来了,我们沿着真北路往虹许路开去。晓菊时而找我说话,我虽然咬了牙,但,我的声音却一直哆嗦,咬字也不清楚。
2月25日前我应该去算一下命,因为,我并不是传说中能中500万能走好运的人。所以,在虹许路上一个十字路口无旁路可退的小路边被交警逮住了。
晓菊说她要下来,而交警已经发现了我们,我就没有让晓菊下车,想径直闯过去或者直接受罚。
交警一共是3人,旁边还有一辆拖摩托回去的大车,一看就明白,这是专门查车的交警,而非那种仅指挥交通的。我心想:惨了,不用说,这次车肯定没了。心底里有一些紧张,但,晓菊在,我就想,算了,丢就丢了,只在我和晓菊人没事就行,而且晓菊明天要上班,不能误了她的工作。
“请出示你的两证”一交警问我,另一年轻交警甚至还说了一句脏话,说我没有即时下车接受检查。
“晓菊,你看证在不在你包里?”我立即叫晓菊帮我一起检查证件,而晓菊很聪明地在她的包里检查起来,我们俩装了几分钟,都故作吃惊地样子说:唉,证忘带了。
然后我就对交警说“你看,大冷天的,我们过年在同学家聚会……”
晓菊也哆嗦着声音道:“你看你们能不能通融一下,我们真的是同学家聚会才回来晚了,所以叫我同学载我一程”
“这是谁的车?证件呢?”“这是我同学的车,晚上回来不方便….就骑了他的”“叫什么名字?”我一想惨了,我还没有把证件上的名字记下来,我望了望晓菊,晓菊也望了望我,她似乎很紧张。
但是,我却记得证件上的姓,我赶紧胡谄了姓同但名不同的人报了上去,而交警立即用对讲机告诉他们总部的人在网上查车牌号码和我报的人名符不符合。我想,惨了。赶紧掏出钱包,顺势看了一下证件上的人名,便又赶紧告诉那位交警说车主的名字可能是另个同姓不同名的人,他们是兄弟俩,我不知道车是哪个的,反正是他们中的一人的。晓菊也赶紧凑过来,替我说话,求情什么的。我说天太冷了,你们能不能通融。交警说:我们这么大冷天在风中不比你冷啊,我赶紧说是是是,就等他检查结果没说话。
因为我报出了真的车主名字,我心里头便安稳一些。交警们在等结果的时候,我便和晓菊开起了玩笑“晓菊你冷吗?要不要我把手套给你?”“不冷,文哥”“你明天早晨要早些起来哦,明天上班别迟到了”“不会的,文哥”“天好冷呀,都快3月份了,怎么还这么冷”“是呀,文哥”晓菊哆嗦道。
看来黑道大哥没有骗我们,他们的做假技术太厉害了。交警把身份证还给我了,说:“下次不要再载人了”我收回身份证,和晓菊一起称谢,就推起了摩托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我们又开始发动了车,晓菊拍了拍胸脯,还一个劲地对我笑,坏坏地。
在路上,我加大油门跑起来,风越来越大,我叫晓菊环抱着我的腰,晓菊抱紧了我,把头搁在我的肩上,我一边享受着凉风地快意,一边享受着偶尔后边吹来的淡淡香。
不管我如何身体好,但人却越来越哆嗦,我越发感觉自己像是快要掉进冰水里的《泰坦尼克号》里的Jack,而我只有一个念头,就是不让晓菊挨冻,我叫晓菊靠紧我,让我身体替她挡风,而我不管多冷也不管是否在最后一刻要倒下,我都会安全地将晓菊送到她家。
因为,有时候,行动永远比说三个字要厉害得多。
虽然我们飞快地骑着摩托,但,我还是很小我们俩的安全。
因爱故生忧,因爱故生怖。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如此说来,我则亦忧亦怖了,尤其是晓菊带我走到一个相当于是死胡同的小路里,我当时想,如果小路上有坏人挡道,很显然,我们很难脱身,但是,身为文哥的我,总有让晓菊一个人跑掉的方法,因为我的忧与怖并非关乎自己。
天似乎并不怜我,我坐在前头的车上哆嗦得太厉害了,我怕我一不小心就真的如Jack般沉到水里去了,我叫晓菊唱歌给我听,让我分散冷的精力,晓菊唱了一首英文歌曲,而我英文似乎不太好,我叫晓菊换中文的。晓菊小拍着手道“现在是点歌时间,文哥你喜欢什么歌曲就点什么歌曲吧!”我点了几首:《隐形的翅膀》,《烟花三月》,《听妈妈讲那过去的事情》《时光只能回味》,而晓菊说都记全词。我只好边开车边给哓菊唱起来了,我唱起了《时光只能回味》,接着我又唱起来了,《听妈妈讲那过去的事情》歌声在半夜的街道里和着我的摩托声特别响亮,偶尔有过路人我也没有减小音量,而晓菊则和着我一起唱。2月25号的晚上,晓菊抱着我,将头搁在我的肩上,我们俩一路高歌,骑着飞驰的摩托,在虹梅南路上,在莲花路上,在漕宝路上,欢唱着。
“月亮在白莲花般的云朵里穿行,晚风吹来一阵阵快乐的歌声……我们坐在高高的摩托上边……”
“……时光一去永不回,往事只能回味……你就要变心像时光难倒回,我只能在梦里相依偎……”
也许生命里只有一个今天,也许生命里的每一个今天都能够像今天一样开心快乐还有两张靠在一起无邪的脸,我觉得就够了,我愿意黑白无常早些来敲我的家门。夜空很美,点缀着好心情的我和晓菊。
在心里,我已经把晓菊当成了我的家人。所以,我让晓菊叫我“晓(/小)哥”,而晓菊则快乐地接受了,我告诉晓菊,我的小名是“晓/小”,在家里,爸妈都这样称呼我。
我一般只会让除了家里亲戚的另两种人叫我晓哥,一种是小奇草然他们这一类的小娃儿们,我觉得她们是祖国的未来,而她们也很喜欢听我在学习与人生观上对他们的指导,所以这些小娃儿们我愿意让她们这样喊我。还有一种就是我期待着和我本无关系,但能够通过一纸某某证能变成我家人的我深深喜爱着的那种人,很明显,我期望晓菊能变成第二种人。
我们穿过了漕宝路,我们进了上海滩国际花园,我们看到了伊佃园,我们开进了桃花园,我们进了晓菊的“陋室”,晓菊,晓菊烧了一杯开水给我喝,而我,身体便开始暧和了一点。我叫晓菊洗个澡,那样身体就能够快快暧和起来,而因为家里人要3月份才回来,一男一女不便在一间屋子处太久,约10分钟左右,我便起身告辞,临行前,我告诉晓菊,我说明天早晨我来接送你上班吧。晓菊则认为我们两家太远,不方便,叫我不要来。我说我们听天由命吧,石头剪刀布,晓菊也笑嘻嘻地伸出了手。
第一次, 我们同时出布。
第二次, 我们同时出剪刀。
第三次, 我还出剪刀,晓菊出布。
晓菊说她8点要出门,我得在8点前赶到她家,我说努朴肉剥。
路上,我内心如此激动,差点与几辆车亲吻。当然,晓菊不知道。
刚到家门口晓菊便来短信“到家了?”“到家了,正准备洗澡中”“太兴奋了,睡不着”“我也是,晓菊”
回来歌星问我是不是喝了酒?我说没有。歌星问我是不是做了坏事,我说没有。歌星问那你为什么满脸通红,我说有吗。
晚上,我睡了一个小时,也做了一个梦,梦到我和晓菊骑着摩托,跑了不知多少路,在梦里她始终抱
着我,而我,鼻子里全是她身上的香味。
只睡了一个小时,便没有再睡着,也许因为白天我还要去接送晓菊,也许因为我身上的每一根神经都如此兴奋着……